政府机关的信息,从共享工具中泄露了 ― 富士通ProjectWEB事件(2021年)

您好,我是仓敷坊主(kurashiki-bouzu)。1971年生,曾经经营葬仪公司,如今住在冈山县仓敷市的一座老房子里,和AI管家摩卡一起工作。
这次要讲的,是把一件稍早以前的事件重新挖出来。被盯上的,不是一家公司内部的系统,而是许多公司和政府机关一起使用的“共享工具”。只要那里被打开,受害就会一下子扩散开来。
先说结论
先把结论写在前面。
- 2021年5月,富士通运营的项目信息共享工具“ProjectWEB”遭到非法访问,一部分资料被盗。据富士通同年8月11日汇总,受害涉及129家企业和机构
- 被盗的有工作所用系统的设备相关信息、项目体制图、会议备忘录、工作清单、进度表等,其中一部分包含姓名、电子邮件地址等个人信息
- 仅国土交通省一家,就已经从该省的公告中得知,至少包含工作人员及相关人员的约7.6万个电子邮件地址
- 进入的方法,是使用正规的ID和密码,以正常的认证和正常的通信形式进入。富士通说明,很可能有某种弱点被利用了。用正确的钥匙进入时,即使看记录,也很难显得可疑
- 后来公布的验证委员会指正中,作为原因列举了:信息保护体制不充分;受人员和预算的制约,防护的强化没能跟上;没有建立起能及时察觉的体制
发生了什么 ― 共享的台账被打开了
ProjectWEB是用于系统开发等工作的工具,供公司内部和外部的相关人员共享信息。它能让大家通过互联网一起查看进度和资料,运行在富士通的数据中心里。
用房子来打比方,它就像是街坊邻里大家一起用的共享仓库。保管钥匙的人有很多,里面还放着各家的重要文件。2021年5月6日,富士通察觉到了有人非法进入那个仓库的痕迹。
5月20日,成田国际机场公司公布了受害的可能性;5月25日,富士通公布了非法访问,并停止了该工具的使用。次日26日,国土交通省公布,设备相关信息和至少约7.6万个电子邮件地址已经泄露。内阁网络安全中心、外务省、总务省等也相继各自公布了受害情况。
用正确的钥匙进入时,很难察觉
这起事件中令人深思的,是进入的方法。
据富士通说明,第三方使用正规的ID和密码,以正常的认证和正常的通信从外部进入。也就是说,不是把锁撬坏了进去,而是以持有正确钥匙的人的样子进去的。
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有陌生人进来了”这种一目了然的迹象。即使看记录(日志),也很难与平常的使用区分开来。正因如此,不只依赖ID和密码、再多加一道确认,以及能察觉与平常不同的进入方式的机制,才显得重要。验证委员会也把没有建立起能立即发现非法访问的体制,列为原因之一。
验证委员会还提出了另一个重要之处。这个工具在不知不觉中,被用到了比当初设想更广泛的场合和目的。因为方便而放进去的资料越来越多,使用的人也越来越多,在这个过程中,“这里放着什么”“谁能进入”,渐渐变成了谁也看不到全貌的状态。
受害,扩散到了一家公司之外
这起事件的另一个特点是,受害没有止于富士通内部。使用同一工具的政府机关和公司,不得不各自以自己的名义公布。有的机构像国土交通省那样,连电子邮件地址的数量都公布并作了说明;有的机构则公布研讨资料已经泄露。提供工具一方的单个事件,变成了使用一方各自的“自己的事件”。
这对托付的一方也有教训。在借用方便的工具时,要预先想象一下,在那个工具被打开的那一天,自己这里的什么东西会出去。托付的资料清单,以及接收联络的窗口,借用的一方也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托付了就结束;工具的选择,还包括托付期间如何看守,我想。
应对迟缓的原因,也留在了记录里
对于发现后应对迟缓的原因,验证委员会也坦率地作了指正。
最初是以“单个项目的事件”为前提前应对的。由于做法因负责人而异、依赖个人的运作方式,以及记录管理不充分,掌握工具整体结构花了时间。相关部门之间,对于这个工具是什么性质的东西,也缺乏共同的理解,等等。
这不只是大公司的事情。在小公司里,“那个共享文件夹里有什么,只能问那个人才知道”这种状态也很常见。平时或许还能转得动,但到了出事的那一天,应对就会因此慢下来。把东西整理成谁看都能了解全貌的形式,本身就是一种扎实的防护。
富士通之后接受了由外部专家组成的验证委员会的建议,把以下几点作为防止再次发生的支柱提了出来:强化公司内部整体系统的防护;建立能及时发现异常并应对的组织;对公司内部系统进行统一管理等。
致经营小公司的各位 ― 共享工具的防护方法
这起事件看上去像是政府机关和大公司的事。可是,使用共享工具的形式,在小公司和个人工作中也是一样的。
- 决定共享场所里放什么。对于和交易伙伴一起使用的文件夹和工具,要预先定好可以放的资料和不放的资料之间的界线。不把已经结束的工作的资料一直留在那里,也是其中之一
- 不时复查能进入的人。要确认工作已经结束的人、关系已经结束的公司的钥匙是否还留着,钥匙借用的记录是否处于谁也看不到的状态
- 多加一道确认。对于用正确密码进入的手法,光有密码是不够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带有多一道确认(多因素认证)的工具,是基础
- 拥有一本能看到全貌的台账。哪个工具、谁能进入、里面放着什么。消除只有负责人知道的状态,与出事那一天的速度直接相关
- 不要把防护放在便利之后。验证委员会还把这一点列为真正的原因:出于重视便利、降低费用的意识,信息管理和防护有时没有被放在优先位置。越是忙的时候,这里越是不能把顺序弄错的地方
结尾
ProjectWEB事件的核心,不是“大公司被盯上了”这样的故事。大家一起用的共享工具,正因为方便,一旦一处被打开,受害就会扩散;用正确的钥匙进入时,又很难察觉。这就是这份记录。
在自己的工作场所里,有没有类似的共享场所?把放着的东西和能进入的人,重新检查一次。我想,那个小小的检查,就是能从这起事件中带回来的、最实用的教训。
出处:国土交通省《富士通株式会社管理运营的项目信息共享工具遭到非法访问而导致国土交通省相关信息泄露》(2021年5月26日)。富士通《验证委员会指正的事项》(2022年4月22日)。富士通2021年8月11日调查结果的公布内容,已与日经XTech等的报道作了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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